"你今天挺精神的。"吴老狗说。
"谢谢五爷。"
"以后好好对人家。"
"我会的。"
吴老狗松了手,退后一步看着站在门帘下面的明达,她已经回到张小鱼身边站着了,手挽着他的胳膊,仰头冲他笑了一下。
她笑着转头看向满屋子的客人,那一屋子都是认识了好多年的老人,头发白了,皱纹深了,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赶紧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眨回去了。
婚礼开始的时候院子里摆了三大桌。
菜是请胡同口的老馆子做的,热腾腾的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解九爷坐在主位,旁边是张启山,齐铁嘴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旁边座位空着的那只碗也倒了半杯,嘴里念叨着"那位今天没来,但酒得给她留着"。
吴老狗知道他在说谁,没有多问。
席间热热闹闹的。
明达和张小鱼挨桌敬酒敬到他们这一桌的时候,吴老狗站起来端了杯酒,拍了拍张小鱼的肩膀:"你小子有福气。"
张小鱼被他拍得肩膀微微一侧,耳朵尖有点红,明达在旁边笑,举着酒杯大大方方地碰了一下吴老狗的杯子:"吴叔叔,以后常来北京玩,带着三寸钉一起。"
"三寸钉老了,走不动了。"
"那带着海沫姨来也行。"
张海沫在旁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着没有说话。
日光从头顶的叶子里漏下来,在杯沿和桌面之间跳跃着,满院子都是笑声和碗碟碰撞的细碎声响。
散了席之后,吴老狗站在胡同口等张海沫。
她正在里头跟沈晓歌说话,两个人站在树底下聊了很久,他靠着墙根站着看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兜里那包花生,他剥了一颗丢进嘴里慢慢嚼着,看着夕阳。
张海沫终于出来了,她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片晚霞。
"走吧。"她说。
"不等他们了?"
"明天再聚。"她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先回去。三寸钉还寄在宠物店那儿呢,该去接它了。"
他抬头看了看那片晚霞。
远处的胡同里隐约还传来笑声和碰杯的声音,隔了几道墙传过来,他把她胳膊往自己这边拢了一下,两个人并肩沿着胡同口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