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什么?"
"女儿!你养了我快一年,天天把我搁你膝盖上絮叨,给我喂食,给我顺毛,我生病了你比谁都急,你有这个意思,我也有这个意思,那咱们就把这个意思坐实了,你当爹,我当闺女,我成了你闺女,我就跟你合伙开烤鸡店,我天天给你烤鸡吃。"
"你"他指了一下她,又指了一下自己,"我"
"嗯!"她重重点了一下头。
"你知道我是谁?"
"陈皮阿四!九门第四!一百文杀一人!"她掰着手指头数,"我都知道,你每天蹲在门口晒太阳的时候都跟我说了八百遍了。"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
她打断了他,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养鸡了,你天天跟鸡说话,跟我说话。"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他说:"那你得改口。"
"改什么口?"
"叫爹。"
陈金的嘴角"唰"地咧开了,她整个人往前蹦了一下,两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响亮亮地喊了一声:"爹!"
"行了,"他说,把手臂从她手里抽出来,背到身后转身往鸡场方向走了,"明天来鸡场,咱们商量店面怎么开,晚上我给你炖一锅鸡汤,你给自己补补,瘦得跟只"
他顿了一下,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陈金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爹!你明天那个烤鸡店叫什么名儿?"
陈皮头也不回:"就叫"他想了想,"就叫陈皮烤鸡。"
"那陈金烤鸡不行吗?"
"你是我闺女,陈金的鸡就是陈皮的鸡。"他走了几步又扔回来一句,"明天来的时候把那罐金色液体的配方带上,我要做菜。"
陈金看着那面布幡,伸手把它拽下来叠好了,塞进了自己怀里。
然后她朝着陈皮走远的方向跟了上去,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来,从兜里掏出几根金色的羽毛插在了树的树根底下。
明天她要去开烤鸡店了,她不杀鸡了,她烤鸡,她烤的鸡天底下最好吃,她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