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鸡汤!我马上去!”冯灿转身就往厨房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把地上那把扫帚捡起来,冲萧瑟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扫帚我收好,不能绊着您,您继续喝茶,喝茶。”
她抱着扫帚跑向厨房,一路上脚步轻快,七天茅厕积累的疲惫和怨气被山庄两个字冲刷得干干净净,她现在感觉自己能劈柴挑水烧火炖鸡一气呵成,再顺便把三清殿的屋顶补了。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夹杂着冯灿哼的小曲。
她唱的是道教早课里的《清净经》,但调子完全跑偏了,听起来更像是山下的民间小调。
从院子里听过去,大概能分辨出她在唱“大道无形,咿呀嘿,生育天地,咚咚锵”,中间还穿插着“山庄山庄山庄”的自言自语,像是念经念到一半忽然想起了什么好事。
萧瑟独自坐在银杏树下,端起茶杯,发现茶确实凉了,他把凉茶倒掉,重新从壶里斟了一杯热的。
然后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冯灿下山买鸡的时候顺便跑了一趟杂货铺,赊了一包花生和一小袋红枣,反正马上就有山庄了,赊账的底气比平时足了十倍。
杂货铺老板看她红光满面的样子,问她是不是捡到钱了,冯灿神秘地笑了笑,说比捡到钱还好,捡到了一个大爷。
杂货铺老板没听懂,但不妨碍她继续赊账,冯灿欠的账虽然多,但她从来都认,每次都老老实实记在小本本上,还钱虽然慢但从不赖账。
回到青微观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冯灿把鸡杀了,拔了毛,剁成块,丢进锅里,把红枣和姜片一起扔进去,再加了半锅水,盖上盖子开始炖。
鸡汤炖好的时候,整个青微观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气,连银杏树上的麻雀都往厨房方向飞近了几步,歪着脑袋往里瞅。
冯灿盛了满满一碗鸡汤,挑了两块最大的鸡腿肉,撒了一小撮盐,小心翼翼地端到院子里。
她一眼就看到了萧瑟,他还坐在那张躺椅里,只是这会儿没喝茶了,而是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冯灿走近了一看,好像是一些看不懂的图形,像是阵法又像是字,歪歪扭扭的,看不出名堂。
“大爷,鸡汤来啦!”冯灿把碗端到萧瑟面前,笑得眼睛都快没了,“鸡腿肉特意给您留的,炖了一个时辰,骨头都炖酥了,您尝尝。”
萧瑟看了看碗里的鸡汤,又看了看冯灿。
“你自己呢?”萧瑟问。
“我?我不急,我待会儿啃个鸡爪就行。”冯灿说,“您是伤员,您先吃,鸡爪我留着,我过过嘴瘾就行了。”
萧瑟伸出手,接过碗,用筷子夹起一块鸡腿肉,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