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金子画得太大了,”他指着第二格里那些巨大的金元宝,“比我的头还大,这不合常理。”
“那是我对你的期待!你在我心里就是能挖到这么大的金子!”冯灿眼睛亮晶晶地凑近了一步,“所以萧瑟这今年能实现吗?”
“你知道怎么挖金子吗?”他问。
“不知道,”冯灿老老实实地摇头,“但你不是什么都懂吗?你可以学,你学东西那么快,连修屋顶都能三天学会,挖金子肯定更快。”
“挖金子和修屋顶是两回事。”
“原理应该差不多吧?”冯灿说“反正都是在地上刨来刨去。”
“站好。”萧瑟忽然说。
“什么?”冯灿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萧瑟没有回答,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根冯灿掉落的细竹枝,走到冯灿那幅连环画的第四格旁边。
然后他蹲下来,用竹枝在全送你三个字后面,加了一个小人。
这个小人手里拿着一把比昨天更大的铲子,正在更加卖力地挖金子,他在这个新加的萧瑟小人头顶写了两个字:“明年。”
写完他站起来,把竹枝往雪地上一插,转身朝正殿方向走去。
冯灿低头看着那幅被萧瑟加了续集的连环画,看着那个小小的明年,然后猛地抬起头朝他的背影喊道:“明年是什么意思?是说明年就能挖到金子吗?那今年呢?今年干嘛?”
萧瑟头也不回,只抬手朝她挥了挥。
冯灿站在雪地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正殿的拐角处,明年,她又读了一遍这两个字,确认自己读得没错。
三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三年,雪落山庄在周边几个镇子上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冯灿定的那套经营方针薄利多销、回头客带新客、素面必须手擀、桂花茶免费续杯被她自己严格执行了整整两年半,硬生生把一座鸟不拉屎的山窝窝里的破客栈做成了过往行商口中那条山路上有家面特别好吃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