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的手指慢慢翻转过来,把她的手轻轻拢在掌心。
冯灿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想她今天来这个庙真是来对了。
月老爷爷,谢谢您,非常满意,特别满意。
张海侠去接张海楼和师父了,于是冯灿在酒店里几乎把菜单上所有的菜都点了一遍。
糖醋排骨、剁椒鱼头、红烧肉、小炒黄牛肉、油焖笋、干锅花菜,连汤都点了两种,一碗酸辣汤一碗玉米排骨汤。
她让跑堂的把桌子拼成了一张长台,碗碟摆了满满当当,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跑堂的上完最后一道菜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姑娘,您这是……请客?"
"对!请客!"冯灿坐在桌边托着腮,两只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门口,"等三个人呢,不过菜好像还是点多了,没关系!吃不完打包!"
跑堂的笑着退下去了。
冯灿坐在那满满一桌子菜前面,先是左顾右盼地等,然后开始每隔十秒往门口看一眼。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去,街上的行人也慢慢少了,她点的那壶茶续了三次水,从烫嘴喝到凉透又换了一壶热的。
她又往门口看了一眼,没有。
再看了一眼,还是没有。
她低头摆弄桌上那碟花生米,用筷子把它们拨来拨去,排成张海侠三个字,又觉得太傻了赶紧搅散了,然后把碟子推到一边,趴在桌上开始数菜盘上的花纹。
"十五、十六、十七"
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冯灿猛地从桌上弹起来,凳子往后一推发出嘎一声响:"海侠哥哥"
门口站的是张海琪和张海楼。
张海楼笑嘻嘻地挤进来,一进门就对着满桌子的菜倒吸了一口凉气:"哇,嫂子你这也太客气了吧!这得多少道菜"
冯灿迎上去:"师父!张海楼!你们可算来了!"她往他们身后探了探头,目光穿过开着的门往走廊里扫了一圈,没有人了,走廊空荡荡的。
她收回视线,脸上还是笑着的,但声音小了一些:"海侠哥哥呢?他没跟你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