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恢复的速度比冯灿预想中快得多,师父那碗药汤她不知道到底掺了什么神奇的东西,但从张海侠醒来的第二天起,他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冯灿每天雷打不动地陪他复健,早上扶他起来在屋子里走几个来回,中午帮他按摩腿部肌肉,下午推他到院子里晒太阳,晚上睡前还要帮他做一遍简单的拉伸。
张海侠一开始有些抗拒,他不太习惯被我这样事无巨细地照顾但冯灿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你腿刚好利落,得好好养着!师父说了要循序渐进的,你不能急!你要是自己瞎折腾再把腿伤着了,我找谁哭去?"
张海侠每次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都变成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然后他就乖乖让她扶着,慢慢在屋子里挪步子。
今天复健完一轮,冯灿扶着他刚在椅子上坐下,院子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动静,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喊着:"虾仔!虾仔你醒了是不是!"
张海楼进来了,他的精神头一看就恢复得不错,他冲到张海侠面前,张开胳膊就要扑过来抱"
"啪!"
一个不知道从哪儿飞来的东西精准地砸在张海楼后脑勺上。
张海楼"嗷"了一嗓子捂着脑袋蹲下去了,回头一看,张海琪正站在回廊下,手里还拿着另一只鞋,刚才砸他的那只显然就是她脱下来的。
"师父你!"张海楼捂着脑袋爬起来,一脸委屈。
"毛毛躁躁的,"张海琪说,"海侠身子还没全好,你这一扑下去他又得躺三天。"
张海楼揉着后脑勺,转头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张海侠,确实瘦了一圈,脸色虽然比前几天好了不少但还是带着病容。
他缩了缩脖子,把那个拥抱生生憋回去了,换成了拍拍张海侠的肩膀:"虾仔,你醒了就好。吓死我了你知道吗?我还以为"
"行了行了,"冯灿在旁边看得直乐,忍不住插嘴打断他,"张海楼你终于醒了啊!这几天都没人陪我唠嗑,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张海楼扭头看她:"大小姐,您还缺人唠嗑?我看您跟虾仔两个人待得挺好的啊,我昏迷这几天你怕是根本就没想起我来吧?"
"谁说的?我想起来了。"冯灿一本正经地说,"每天吃饭的时候都会想张海楼今天不在,这红烧肉没人抢了。"
张海楼捂着胸口倒退三步:"虾仔你听见没有!你媳妇欺负我!"
张海侠坐在椅子上,目光在冯灿和张海楼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他忽然顿住了,眉头轻轻蹙起来。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身上有些异样。
"虾仔?"张海楼凑过来,"你发什么愣呢?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张海侠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
张海楼还想说什么,被张海琪从背后一把拎住了后领:"你脑袋上的伤还没包扎呢,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