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吧。"张海琪说完转身走了,临走还贴心地帮他们把门带上了。
冯灿转回来重新在床边坐下,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张海楼他没事,师父说他也受了些伤,现在还在昏迷中,不过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醒,你放心,他比你还皮实呢,肯定醒得比你快。"
张海侠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冯灿看着他干裂起皮的嘴唇,忽然想起一件事:"哎呀你等着!我给你炖了鸡汤!师父教我的!她手把手教的我,绝对不是我瞎搞的,这次厨房没炸!"
她蹭蹭蹭地跑出去,不一会儿端回来一个小砂锅,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鸡肉香气飘了出来。
"你看你看,"冯灿把砂锅端到床边给他看,"这不是黑暗料理吧?师父教我的,我在旁边看了她做一遍,然后自己又练了三遍!我现在厨艺可好了!师父可喜欢我了!"
张海侠靠在床头,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冯灿舀了一碗汤,端到他面前,用勺子搅了搅散了散热气,然后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来,张嘴,你刚醒,吃点流食先暖暖胃。"
张海侠看着递到嘴边的那勺汤,又看了看冯灿,沉默了一秒,然后张开了嘴。
"好喝吧?"冯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炖了三个钟头呢!砂锅小火慢炖,加了姜片和红枣去腥,枸杞是最后放的!师父说这样才不会烂在汤里!"
她又舀了一勺递过去,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喝,距离挨得很近。
冯灿的呼吸拂在他脸上,带着她身上特有的那种好闻的香气,说不清是花香还是什么。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声响。
冯灿又递过来一勺,张海侠低头喝的时候,嘴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
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冯灿的耳根唰地就红了,但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若无其事地又舀了下一勺。
张海侠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他忽然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端着碗的手背上。
冯灿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他。
"海侠哥哥?"冯灿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张海侠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他松开手,重新靠回床头:"有点烫。"
"啊?"冯灿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汤,"哦!烫吗?我吹吹!"
她重新舀了一勺汤,低头认真地吹了吹,又用嘴唇试了试温度,然后递到他嘴边:"不烫了,你尝尝。"
张海侠看着她那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张嘴喝了那勺汤,汤的温度刚刚好,但他觉得整张脸都有点发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