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好几声才直起身,觉得自己这一下算是把三年来攒的最大的胆子都用上了。
不过反正他现在听不见,她说什么他都拿她没办法。
她转身把面碗端回来,把剩下的面吃完了,吃完之后她擦擦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张海琪说出去办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张海侠躺在那里。
冯灿站在床边看了看他的床,又看了看旁边的椅子。
椅子太硬了,坐着不舒服,她在心里斟酌了两秒钟,然后做了一个无比大胆的决定。
她脱了鞋,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张海侠的床。
床不大,一个人睡宽敞,两个人就有点挤了。
她小心翼翼地侧躺在靠外的半边,尽量不碰到他,但两个人的距离还是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混着一点皂角的清香,熟悉又让人安心。
她侧过身,扭着头看着他,她伸出手去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然后把自己的手搭进他的掌心里。
"海侠哥哥,"她说,"以后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告诉我好不好?不要自己一个人扛了。"
她顿了顿,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一点。
"你在南安号上做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但是你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我都不在你身边,我不知道你疼不疼,不知道你怕不怕,不知道你最后那一刻在想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把眼眶里的热气憋回去"所以以后不要这样了,什么事都告诉我,哪怕你跟我说冯灿我今天要去拼命了,我也比什么都不知道强。
你让我陪着你,好不好?我什么都能做的,我虽然不会打架也不会查案,但我会花钱。
我花钱请人帮你打架帮你查案,我给你找最好的大夫找最好的药,你不许自己一个人了。"
冯灿把脸往他肩膀的方向凑了凑,她闭上眼睛。
海侠哥哥,活着就好。
她又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不过等你醒了,我得让你把刚才那个吻还回来。
她闭着眼睛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嘴角弯弯地翘着,慢慢地,慢慢地,困意涌了上来。
她躺在他旁边,呼吸渐渐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