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往东是京城的方向,往南是宫门的方向。
她翻身上马,往东骑了几步,又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南边。
她转回头,双腿一夹马肚,马朝京城的方向跑了起来。
跑了一阵,速度却越跑越慢,从快跑变成了小跑,最后干脆停在路边啃起了草。
冯灿坐在马背上,看着这条通往京城的官道。
路上的行人不多,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两个背着包袱的老夫妇,一群赶着羊的小孩。
她忽然觉得很安静,太安静了。
以前走这条路的时候身边总有个声音在响,发辫上的铃铛叮叮当当,时不时夹着几句哼声或吐槽。
她的方向感差,他就会怼她,然后主动走在前面带路,她的枪法好,他就会在旁边哼来哼去,然后等她收枪的时候凑过来问这招能不能再教一遍。
她把马停在路边,从腰间摸出那个银制面具和她送给宫远徵的那个是一对,同一个银匠师傅打的。
她把面具戴在脸上,看着头顶的蓝天,天还是那片天,路还是那条路,但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背后远远地传来。
“冯灿,冯灿!”
她猛地勒住马,扯下面具回头看去,官道尽头,一匹快马正朝她疾驰而来。
宫远徵的马还没完全停稳他就翻身跳了下来,踉跄了两步,整个人几乎是用摔的姿势跑到她面前。
他跑到她面前站定,看着她发愣的表情,他直接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抱住了她。
冯灿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整个人都懵了一下。
“你”她说“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跟你哥回宫门了吗?”
宫远徵说:“我跟我哥说,我想跟着你。”
冯灿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跟他说,你想去京城,我就跟你去京城,你想去东海,我就跟你去东海,你想去雪山找朋友跳舞,我就跟你去雪山找朋友跳舞,你想去哪我都跟着你,不一定要回宫门。”他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呼吸又急又热“我哥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