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的调侃瞬间收敛,手按上了刀柄。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女人,四十来岁,她的眼神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微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为了不成器的妹妹专程登门道歉的普通长姐。
她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便服。
冯灿在心里默默数了一遍,门里八个,门外大概还有更多,点竹果然不是一个人来的。
“二位,”点竹开口了“我是阿声的姐姐,她做错了事,我这个做姐姐的来替她道歉,价钱什么的好商量,只要能放了我妹妹。”
冯灿想如果不是她早就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她大概真的会被这份“诚恳”打动。
点竹把低声下气来赎人的姐姐这个角色演得入木三分。
“好说。”冯灿从柱子上直起身,“一千两黄金。”
“一千两黄金,确实不便宜。”点竹微微叹了口气,“但为了妹妹,这个钱我出。”
她招了招手,身后一个属下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走上前来。
匣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金条,冯灿的目光在金条上停留了两秒,然后露出一个贪财的笑容。
点竹看到这个笑容之后,肩膀又放松了一点。
就在点竹肩膀放松的那一瞬间,冯灿朝宫远徵使了个眼神。
宫远徵的手指在袖子里轻轻一弹。
一根银针从他的指尖无声无息地飞了出去。
针尖上涂着他在沙漠里新配的毒,用七种沙漠毒虫的腺液混合提炼而成。
他给它取了个名字叫七日沙,因为中毒的人会在七日内全身经脉如同被沙粒堵塞,血液流动越来越慢,最终在第七天停止呼吸。
除了他,这世上几乎无人能解。
银针精准地扎在点竹的脖子上,那个位置是宫远徵在客栈里拿着冯灿的脖子比划了好几次才确定的。
颈动脉旁边半寸,入针的角度必须刚好避过血管,但离血管又足够近,能让毒素以最快的速度扩散到全身。
点竹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的手几乎在同一瞬间捂上了脖子,指尖触到了那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她拔下银针看了一眼针尖上残留的暗绿色毒液,抬起头看着宫远徵,她扔掉了银针,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剑,朝宫远徵扑了过来。
大堂里那七八个“随从”同时亮出了兵器,门外也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