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蹲在墙根下,吐得昏天暗地。
他把刚才吃下去的戈壁飞鼠肉干基本上全还给了大地,吐到最后只剩干呕。
冯灿蹲在他旁边,一只手帮他拍着后背,动作倒是很温柔,但脸上那个表情,要是宫远徵此刻抬头看一眼的话大概会立刻跳起来跟她拼命。
“你,你”宫远徵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指向冯灿“你给我吃老鼠,你,呕”话没说完,他又弯下腰继续吐。
冯灿赶紧又拍他的背:“吐出来就好了,吐出来就好了,这东西其实就是名字不好听,肉质跟牛肉差不多的,真的,你刚才吃的时候不也说味道不错嘛。”
宫远徵猛地抬头瞪她,他说:“绝交。”
冯灿眨了眨眼:“啊?”
“绝交,我要跟你绝交。”宫远徵说“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的枪法我不学了,你的骆驼我还给你,你”
“可是雪团是你自己花钱请人照料的,雪团是无辜的。”
冯灿看着他这副又凶又惨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她知道现在笑出来的话绝交大概就不是气话而是真话了。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换上一个真诚到不能再真诚的表情,双手合十:“远徵弟弟,我错了,我不该骗你吃老鼠肉干,但说真的,那东西在戈壁滩上真的是好东西,当地人都吃,营养价值比牛肉还高。”
“你还说!”
“好好好,不说。”冯灿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两步,给宫远徵留出足够的空间,然后从腰间取下那杆银枪。
宫远徵警惕地抬头看她,以为她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我给你表演一套枪法吧。”冯灿说“新创的,专门给你表演,算是赔罪。”
宫远徵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但没有说不要。
冯灿笑了一下,然后开始了。
她的步伐配合着枪势,少了凌厉杀气,多了几分写意洒脱,最后一招收势的时候,她手腕一抖,枪尖在空气中点出一朵看不见的花,然后干脆利落地收枪回腰间。
“怎么样?”冯灿脸上露出期待表扬的表情。
宫远徵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好装。”
冯灿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她早就习惯了宫远徵的嘴硬,于是她在自己的斜跨包里面翻找了半天,最后从最底层掏出一样用布仔细包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