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一向认为,一个人武功高不高,和他练不练功是两回事。
武功高是老天爷赏饭吃,但不练功就是自己砸饭碗。
她冯灿能成为天下第二,靠的可不只是天赋,虽然天赋确实占了那么一点点,嗯,可能一大半,但勤奋也绝对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所以当天晚上,冯灿提着剑走出了船舱。
河风清凉,远处的岸上有几点渔火,冯灿拔剑出鞘。
剑是好剑,虽然不是那种神兵利器,但跟了她五年,砍过山贼劈过恶霸,剑刃依旧锋利。
她起手一式剑尖斜指水面,随即身形转动。
一个人练剑的时候,冯灿是很专注的。
她的剑法没有门派,是她自己东学一招西偷一手的野路子,但经过多年的打磨,这些杂乱无章的招式被她融会贯通,竟然自成一派。
她的剑不快,但很稳,不花哨,但很实用,不讲究什么剑意剑道,但每一剑都朝着要害去。
说白了就是专门揍人的剑法。
冯灿一边练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喊好。
这一招不错,那一招也很帅,哎呀刚才那个转身简直绝了。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确实是天下第二的水准,甚至隐隐有了向天下第一发起冲击的冲动。
就在这时一道劲风从背后袭来。
冯灿的耳朵微动,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她的剑在空中挽了个花,反手一挡,“叮”的一声脆响,一把飞刀被她击飞出去,钉在船舷上。
冯灿回头,看见宫远徵站在舱门口,手里还保持着掷出飞刀的姿势。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表情里带着三分挑衅三分好奇,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跃跃欲试。
“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偷袭我?”冯灿把剑往肩上一扛,语气很随意,“你们宫门的人都是这么打招呼的?”
宫远徵没有回答,而是从腰间又摸出一把短刀,朝她走了过来,他的脚步轻快,那双眼睛里面写满了我要跟你打一架。
“想试试我的身手?”冯灿笑了,“行啊,陪你玩玩。”
话音刚落,宫远徵已经动了。
他的速度确实很快,短刀直取冯灿的咽喉,这一招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若是寻常武者,怕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但冯灿不是寻常武者。
她是天下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