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飞出去!”冯灿跳到窗台上,朝他拍了拍翅膀,“今天带你见识见识鸟儿的世界。”
“怎么飞?”苏昌河也跳到窗台上,低头看了看窗外,二楼,离地面大约两丈,这个高度用轻功跳下去毫无压力,但现在他的身体只有巴掌大,一阵风就能吹歪。
“我教你。”冯灿往他身边挪了半步,用翅膀尖拍了拍他的后背,“翅膀打开,用这里,这里发力,往下扇的时候用力,往上收的时候放松,节奏比我喊的拍子慢一点,不要急。”
她用鸟喙把他的左翅膀往上顶了顶,调整到一个更适合起飞的角度,“第一次飞的时候不要看地面,看前方,看那棵柳树的树梢,就往那里飞。”
苏昌河点了点头。
他把翅膀展开到最大幅度,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按她说的节奏往下用力一扇,身体往上窜了半尺。
冯灿跟着飞到他旁边,用脑袋把他歪掉的方向顶了回来。
他调整了两次呼吸的节奏之后,身体开始平稳地前进。
“我学会了。”他转头对旁边的花脑袋鸟说。
“那飞快点!跟上来!”冯灿翅膀一振,往云端的方向冲去。
苏昌河跟在后面,两道小小的身影穿过柳树梢头往更远的山林飞去。
飞在天上的时候,苏昌河听到了很多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鸟叫,是话。
他们飞过一棵老树上空的时候,他清楚地听到那棵树在抱怨——又是这些啄木鸟,一天到晚敲敲敲,老子的树皮都要被敲裂了,你们就不能换个地方找虫子吗。
冯灿显然也听到了,她低头朝那棵树喊了一句:“他今天不敲你,放心吧!”
苏昌河忍不住回头看了那棵树一眼。
树干上有个洞,洞里探出一只松鼠的脑袋,那松鼠也在说话:“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晒蘑菇,我上个月晒的蘑菇被雨淋了,气死我了,这年头天气说变就变。”
他飞过一片野花丛的时候,听到几朵小花在争论今天谁开得最好看。
一朵紫色的说“我的颜色最正”,一朵黄色的说“你的颜色是紫的又不是红的有什么好得意的”,第三朵白色的什么也没说,只是安安静静地打开花瓣冲着太阳,然后被一只路过的蜜蜂夸了句“你最香”,黄的和紫的同时闭上了嘴。
“有意思吧?”冯灿飞在他旁边,翅膀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翅膀尖,“鸟儿的世界,不是只有叽叽喳喳,什么声音都有,只是你们凡人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