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脑袋鸟趴在他膝盖上,闭着眼睛,喉咙里发出极轻极细的咕咕声。
那声音不像鸟叫,倒像一只被挠到了下巴的小猫。
苏暮雨站在庙门口,他看着眼前这个画面,沉默了很久。
他认识苏昌河十多年,从百鬼窟的试炼开始,从暗河的泥泞里爬出来,从尸山血海里并肩杀过来。
他见过苏昌河杀人,见过苏昌河受伤,见过苏昌河暴怒。
但他从来没见过苏昌河给一只鸟梳毛,还梳得这么认真,还专门买了梳子。
苏暮雨靠在门框上。
“我现在怀疑你不是苏昌河。”
苏昌河抬起头,手里的梳子停在半空中。
他膝盖上的花脑袋鸟不满地扭了扭身子,用嘴壳轻轻啄了一下他的手指,催他继续。
“苏暮雨。”苏昌河说,“你不觉得她好可爱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已经重新动了起来,顺着花脑袋鸟后颈的羽毛往下梳。
从那以后,苏暮雨就习惯了。
反正苏昌河走到哪里都带着那只鸟,执行任务的时候,鸟蹲在他肩膀上帮他放哨。
吃饭的时候,鸟蹲在桌角分他碗里的米饭。
休息的时候,鸟趴在他膝盖上让他梳毛。
苏昌河给鸟准备了一个专用的水囊,挂在腰带上,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拧开水囊给鸟喂水。
他还会在路上摘野果,用手帕擦干净了掰成小块喂给鸟吃。
野果必须是甜的,不甜的不喂,因为不甜的鸟吃了会翻白眼,这个词是他用了一次酸橘子亲自验证过的。
有一次在赶路的途中,他们路过一个镇子。
苏昌河在镇口的摊子上看到了一个卖鸟笼,竹编的笼子,编得精巧,里面还配了一个小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