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在海里开始表演溺水。
她举起双手在头顶挥了挥,然后整个脑袋沉进水里,片刻后又冒出来,吐了一口水。
那口水吐得有点夸张,她沉下去又浮上来。
苏昌河嘴角收了一点点,他把靠着的身体从椰子树上移开了一点,但没有别的动作。
水里,冯灿沉了下去。
这次她没有立刻浮上来。
苏昌河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往水边走了两步,不是跑,是那种介于观察和准备之间的快步。
水里没有人冒出来。
苏昌河开始跑。
他在冯灿沉下去的位置一头扎了进去。
他摸到了她的手臂,然后他用力把她整个人拽出了水面。
冯灿被拽起来的时候还在想:我还没开始变鸟呢,他怎么就过来了?她刚才在水下正准备释放灵力变回原形,结果灵力刚运转到一半,一只手就把她从水底捞了上来。
她咳了两口水,睁开眼睛,看到苏昌河的脸离她不到一尺。
他的头发全湿了,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眉骨往下淌。
他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正拖着她往岸上走。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她几乎是被他半拖半抱地弄上了岸。
到了沙滩上,苏昌河把她放下来。
他没有松手,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仔细看着她的脸。
然后他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愤怒。
“你刚才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溺水?”
冯灿的计划在这一刻彻底脱轨了。
按照剧本,她应该在水下变成鸟,然后华丽丽地从浪花里飞出来。
但现在她还保持着人形,苏昌河在沙滩上冲她发火。
“我,我不都说了这是一场戏吗。”冯灿抹了把脸上的水。
“一场戏?万一溺水了怎么办!”苏昌河没被她这句话说服,反而怒气更盛了一分,“你刚才沉下去就没影了!海里有暗流!万一,万一你呛了水我跑得不够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