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看着她嚼栗子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问不出真话了。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他从地上捡起滚落的外衫带子,重新系好,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刚才说的那句试试就逝世,”他系好衣带之后抬头看她,“为什么要用那个词?”
冯灿低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藤叶,含含糊糊说了句:“因为跟我试的话容易逝世哦。”
苏昌河看着她那副浑不当回事的样子,终于没能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冯灿走到他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她收回手,仰头朝他笑了一下。
“走吧。”她说。
苏昌河低头看了看刚才被她拍了那一下的位置。
“你刚才问我家是做什么的。”冯灿走着走着忽然开口。
苏昌河看向她。
“我家住在东海边上。”冯灿说“我爹种地的。”
“种什么?”
“种”她顿了一下,用手比划了一个模糊的形状,“一些药材。”
苏昌河没再追问。
他没有联想到炎帝神农氏尝百草的典故,自然也不会听懂“种药材”这三个字里藏了多少个千年的秘密。
苏昌河说要送她一座天启城里的房子的时候,语气是很认真的。
他们正走在天启城西边的一条小街上,街口有个卖糖人的老伯正在收摊,最后一只孙悟空还没卖掉,金箍棒歪歪扭扭的。
冯灿路过的时候多看了那只糖人一眼,苏昌河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一眼,然后就把话说了出来。
“我在天启城里有一处院子。不大,但地段还行,离朱雀大街不远,走路到雕楼小筑也就一盏茶的工夫。”
冯灿把目光从糖人上收回来,偏头看他,等他继续说。
“送给你。”苏昌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