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跑。”苏昌河下意识反驳。
“哦。”冯灿应了一个字。
“我是有事。”苏昌河脸微微往外偏了一点,那角度刚好避开了冯灿直直看过来的视线。
“借口。”冯灿两个字就把他的辩解打发了。
苏昌河张了张嘴,又合上。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摸了个空——匕首在刚才翻窗的时候可能碰到窗框松了,正歪歪地挂在腰侧,还没别正。
他低头把匕首别好,借着这个动作让自己缓了半拍。
“行,行,行。借口。不跟你争。”他举起一只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反正我也说不过你。”
冯灿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再说点什么,苏昌河忽然放下投降的手,话锋一转,语气从认栽切换成了某种很难形容的、介于教训和关心之间的别扭。
“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又不会武功,去什么赌坊?”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万一被人骗,你哭都没地儿哭。”
冯灿眨了眨眼。
她注意到一个很有意思的细节,苏昌河从见面到现在,连一口茶都还没喝上,气都没喘匀,刚才还是被人追着打的,一转头就开始端着教训她的架势了。
而且教训的内容是——她不该去赌坊。
这人是什么奇行种。
“我想去就去了。”冯灿把头微微一歪,眼睛不闪不避地看着他的脸,那目光带着一点故意凑近的意味,“你关心我?”
苏昌河的手停在半空中,那个还在比划的手势僵了不到一秒,然后他的手放下来,整了整衣襟,又把头偏开了一点。
“我是怕你出事。”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到时候我报不了恩,跟你留下什么劳什子因果。”
冯灿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那声“哦”大概包含了三层意思。
第一层是“我听见了”。
第二层是“你觉得我信吗”。
第三层是“我不打算戳穿你”。
苏昌河显然听懂了那声“哦”的多重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