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肉,糖醋鱼,桂花糕,银耳莲子羹。
四个菜,全是她报的,不多不少,刚刚好。
冯灿盯着那四个菜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源无祸。
“你怎么做得这么快?”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提前准备好的怀疑。
源无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在冯灿对面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目光看着院子里的竹子,好像那几棵竹子突然变得特别好看。
冯灿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个人真是太奇怪了,做了饭不邀功,不说话,不看她,就坐在那里喝茶看竹子。
冯灿不再客气了,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瞪大了。
好吃。
冯灿吃得停不下来,嘴角沾着酱汁,筷子在四个菜碗之间飞速穿梭,她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地说话,嘴里塞满了食物,吐字不太清晰,但源无祸大概听懂了。
“无祸兄,”冯灿说,嘴里还嚼着一块红烧肉,“以前都没人陪你吃饭吗?你一个人吃太无聊了,以后我陪你吧,你别赶我走好吗?”
源无祸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冯灿。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种惯常的冷峻,但他的耳尖冯灿没注意到,又红了。
“吃完你就走。”源无祸说,
冯灿放下筷子,气鼓鼓地看着他。
源无祸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他移开目光,又去看那几棵竹子,好像那几棵竹子突然变得比刚才更好看了。
冯灿咽下嘴里的桂花糕,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说点什么来反驳他的“吃完你就走”,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突然意识到,源无祸说的是“吃完你就走”,而不是“以后别来了”。
这两个说法之间,有一道很微妙的界限。
“吃完你就走”意味着你可以来吃饭,但吃完饭就得走,不能留下来过夜,不能赖在这里不走。
而“以后别来了”意味着门关上了,你不用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