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样看着她,面无表情。
冯灿已经习惯了。
她把糖葫芦递到源无祸面前,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无祸兄,这个送给你,”她说,语气真诚得不得了,“可好吃了,我一大早去洛阳城买的,排了好长的队,你看这山楂多大,咬一口,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你尝尝?”
源无祸低头看了一眼那根糖葫芦,然后又抬起头,看着冯灿的脸。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他的声音冰冷
“当然不是,”冯灿说,“我是来看你的呀,顺便给你带个糖葫芦,再顺便”
“不顺便。”源无祸打断了她的话,低下头,继续看竹简。
冯灿的笑容没有垮,她举着糖葫芦,在源无祸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把糖葫芦放在石桌上,然后双手托腮,歪着头看着源无祸。
“无祸兄,”她说,“你就放小狐狸出来呗,它那么小,眼睛又看不见,你关着它有什么用呢?它的灵力用完了,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就算恢复了,也救不了你弟弟,你关着小狐狸也没用啊,你要是实在想找人出气,你冲我来,别欺负一只小狐狸。”
源无祸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竹简上,但冯灿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冯灿趁热打铁,继续说:“无祸兄,你看你这院子,冷冷清清的,连个人都没有。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寂寞吗?我每天来陪你说话,给你带好吃的,你还不高兴。你要是把小狐狸放了,我天天给你带糖葫芦,不带重样的。今天山楂的,明天草莓的,后天葡萄的,大后天橘子的,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我都给你买。”
源无祸终于抬起头,看着冯灿。
“别在来了。”他的声音依然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但冯灿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比之前轻了一些。
冯灿愣住了。
“也别在假冒我的朋友混进侍鳞宗。”源无祸继续说,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疏离,“你用的什么名字来着?冯灿?侍鳞宗的访客名单上没有这个人,门口的守卫已经跟我汇报了,你每次进来都报不同的名字。昨天你叫王小花,前天你叫李翠莲,大前天你叫张桂花,你以为守卫是傻子吗?”
冯灿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以为自己的化名技术很高明,没想到早就被识破了。
“我那不是,那不是怕你们不让我进来吗。”冯灿小声嘟囔,心虚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