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灵。
小狐狸。
那个在韦府抱着布娃娃、声音清清淡淡的少年,那个没有梦境、让冯灿困惑了好久的少年。
他是小狐狸。
他是那只眼睛看不见、在草地上给她输灵力、被源无祸掐着脖子提走的小狐狸。
他是寄灵。
寄灵是他。
冯灿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因为这个消息太大了,太震撼了,太让人消化不了了,她的脑子处理不了这个信息量。
“哦,”冯灿说,“哦。”
然后她的眼睛一白,身体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砰”的一声,冯灿的后脑勺磕在了石桌上。
但这一下没把她磕醒,因为她已经彻底晕过去了。
她的身体从石凳上滑落下来。
源无祸猛地站了起来。
竹简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那种冯灿从来没见过的表情不是冷峻,不是疏离,不是“你怎么又来了”的无奈,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的惊慌。
他在惊慌。
源无祸在惊慌。
他一向从容不迫,一向冷峻如冰,一向对任何事情都波澜不惊。
但现在,他看着晕在地上的冯灿,脸上写满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慌乱。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冯灿的鼻息,还有呼吸,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但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