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的声音轻了下来,“我是魇兽,天上的魇兽,我是仙,从九重天来的仙。”
源无祸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源无祸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种惯常的冷峻,但他的目光变了从“平静”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探究”,从“探究”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仙?”源无祸说“你说你是仙?”
“对,”冯灿说,语气笃定“我是仙,虽然品级不高,虽然法术不行,虽然在天界没什么存在感但我是正经八百的仙,有仙籍的,我爹是夜神润玉陛下的爱宠,我妈也是魇兽,反正我全家都是仙。”
源无祸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久到冯灿开始不安。
“无祸兄?”冯灿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源无祸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然后回头看着冯灿。
“出去。”他说。
冯灿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
“出去。”源无祸又说了一遍,这次的声音比上次更低,更冷。
冯灿慢慢地站起来,慢慢地走到门口,慢慢地跨过门槛。
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慢得像是在等源无祸叫住她,喊一声“回来”。
源无祸没有叫住她。
门在她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冯灿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想法都没有,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循环——他把她赶出来了。
他把她赶出来了。
他把她赶出来了。
冯灿没有走。
她走到侍鳞宗的大门前,站定,转身,面对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然后
她开始拍门。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