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无祸的院子离她的客房不远,走路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冯灿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在心里给自己打一次气——“冯灿你可以的”,“冯灿你行的”,“冯灿不就是说自己是只鹿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她的脚还是越走越慢,快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她几乎是在挪了。
源无祸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冯灿站在院子门口,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她敲了敲门。
“进来。”源无祸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冯灿推开门,走了进去。
源无祸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正在看。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惯常的冷峻,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冯灿注意到,他的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那是没睡好的痕迹。
冯灿在他对面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的。
源无祸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这么晚了,有事?”他说
冯灿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源无祸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放下了手里的竹简。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带着一种你慢慢说,我听着的耐心。
冯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了。
“无祸兄,”她说,声音有点抖,“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别嫌我烦。”
源无祸看着她,没有说话,但微微点了点头。
冯灿想了想,决定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
“你有什么爱好?”她问。
源无祸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好像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看竹简。”他说。
“除了看竹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