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什么!!!!”
精卫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仿佛苏昌河的震惊是一种有形的东西,吹到脸上怪热的。
“一万两黄金。”她又说了一遍,语气和刚才一样平淡,甚至还好心地补充了一句,“这是青月帮我算的价。”
“你”苏昌河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急又猛,“你这么黑心!!!”
“还好吧。”精卫用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怎么,你没有?”
苏昌河的脸涨红了。
不是被捏脸时的那种窘迫的红,也不是受伤发烧时的那种病态的红,而是一种纯粹的、被气出来的红。
额角的青筋微微跳了一下,握着匕首鞘的手指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没有!!!”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万两黄金,没有!!!”他又吼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这个数字。
“你真是想钱想疯了。”苏昌河最后总结了一句,声音从吼叫降回到了正常的音量,但语气里的嫌弃和震惊依然浓得化不开。
精卫终于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好吧。”她说,“那换一种报恩方式。”
苏昌河的警惕性瞬间拉满了。
他现在已经充分领教了这个丫头的“黑心”——一万两黄金,一万两黄金!她怎么不去抢国库?不,抢国库都没这么高的效率。
国库好歹要搬好几趟,她一张嘴就要一次结清。
“什么方式?”苏昌河问,声音里带着戒备。
“搬石头。”
“......啊?”
“搬石头填东海。”精卫放下茶杯“在东海岸边,把石头搬到海边,扔进去就行了,你搬个十几年,就当还我的救命之恩了。”
苏昌河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