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摊的老板是个大嗓门,一边煮馄饨一边跟樊长宁聊天:“宁娘啊,你上次给我老伴开的方子真好用,她现在腿不疼了,能下地走路了,改天来我家吃饭,我杀鸡给你吃!”
樊长宁笑着应了:“好呀,谢谢张叔。”
老板又看了看俞宝儿:“这位是?”
樊长宁还没开口,俞宝儿先说了:“朋友。”
老板“哦”了一声,没多问,但眼神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露出了一个“我懂了”的笑容。
馄饨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樊长宁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
俞宝儿也吃得很慢,但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樊长宁。
“宝儿,”樊长宁突然开口,“你是不是不高兴?”
俞宝儿筷子顿了顿:“没有。”
“那个小孩子的话,你别当真,他才七岁。”
俞宝儿放下筷子,看着她:“七岁就知道要娶你,长大了还得了?”
樊长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闹着玩的。”
俞宝儿看着她笑,心里更堵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容易吃醋,他是皇帝,九五之尊,天底下什么都有,可他就是怕。怕长宁被别人抢走,怕她嫁给别人,怕她对着别人笑。
樊长宁见他不说话,想了想,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俞宝儿低头一看——是一颗糖,陈皮糖,用油纸包着,小小的。
“给你。”樊长宁说。
俞宝儿接过来,没吃,握在手心里。“我不是小孩子了。”他说。
樊长宁看着他:“我知道,但你不高兴的时候,吃颗糖会好一点。”
俞宝儿沉默了一瞬,把糖放进嘴里,甜的,陈皮的味道,微微带一点苦,但后味是甜的,他嚼着糖,心里的堵好像散了一点。
“长宁。”他叫她。
“嗯?”
“你以后,少跟别的男人说话。”
樊长宁眨眨眼:“张叔是男的,他也不行?”
俞宝儿噎了一下:“……他行。”
“那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