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劲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喝了一口酒。
青梅酒是甜的,但他喝出了一点苦味。
“冯灿,”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一个人要是离家出走,家里人找他,他应不应该回去?”
冯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这要看情况,”她想了想,说,“要是家里有急事,或者家里人要他回去,那应该回去看看,但要是他自己不想回去,那也没办法。”
“要是回去了就不让他出来了呢?”
“那就更要想清楚了,”冯灿说,“自己的人生,还是得自己说了算。”
随元青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自己的人生,自己说了算。”
他又喝了一口酒,这回没觉得苦了。
冯灿看着他,总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但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她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因为他第一次赚钱,心情激动,话多了一点,酒多喝了一点,也正常。
“少喝点,”她说,“明天还要去学做桂花糕呢,别起不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随元青把酒杯放下,夹了一块鱼,“我再吃两口。”
两个人把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随元青最后又喝了一口青梅酒,把壶里最后一点倒干净了。
小二过来结账,冯灿数了铜板付了钱。
“走吧,”她站起来,“天黑了,该回去了。”
随元青抱着阿念站起来,阿念在他怀里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走出酒楼的时候,外面已经全黑了。
随元青抱着阿念走在前面,冯灿走在后面,两个人都没说话,但谁也没觉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