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翘得老高,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两个人一边做饼一边聊天,随元青今天的话特别多,什么都聊——聊他小时候的事,聊他养过的一只蛇,聊他第一次骑马摔下来的时候被他哥笑话了半天。
“我哥说,你不是说你是天才吗?天才怎么连马都骑不好?我就说,天才也会摔倒,摔倒了爬起来才是天才。”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弯弯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好玩的事。
冯灿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样子的他,比那个拿刀架在她脖子上的他,好看多了。
“你哥一定很疼你。”她说。
随元青的笑容顿了一下。
“嗯,”他说,“他很疼我。”
但他没再说下去。
冯灿也没追问。
两个人继续做饼,鲜花饼一笼一笼地出炉,香气弥漫在整个后厨。
金黄色的饼皮,酥得一碰就掉渣,里面的鲜花馅软软的,甜而不腻,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孙老板尝了一个,点了点头:“不错,比我预想的好。”
随元青的眼睛亮了。
“那我能留下来吗?”他问。
孙老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冯灿,笑了。
“行,”他说,“试用三天,三天之后,行就留下,不行就走。”
“好!”随元青答应得特别干脆。
从桂香斋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两个人走在街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随元青的手上还沾着面粉,衣服上也沾了不少,头发上也有,他整个人像刚从面粉堆里爬出来的,但笑得特别开心。
“我今天做了四十七个鲜花饼,”他说,“孙老板说我的皮子擀得还不够薄,但馅料的味道调得不错。”
“嗯。”
“他说我明天可以学做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