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刻钟,火终于生起来了。
随元青的脸上全是灰,头发也被烟熏得乱七八糟,但他的表情像打赢了一场仗。
“看见没有?”他对门口探进来的小白说,“小爷我什么都会!”
小白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随元青站起来,看着灶台上的锅碗瓢盆,又陷入了新的困境。
米在哪里?水在哪里?菜在哪里?
他在厨房里转了一圈,找到了米缸,找到了水缸,找到了几根蔫了的青菜。
他看了看那几根青菜,决定——不做了。
“小白,”他走出厨房,“你主人什么时候回来?”
小白呜呜叫,表示不知道。
随元青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厨房里那一团糟,忽然有点心虚。
“算了,”他自言自语,“等她回来再做吧,小爷我今天心情好,不跟她抢活儿干。”
他又蹲回药圃边,继续松土。
这次他干得更认真了,一株一株地松,一株一株地浇水,连根部的杂草都拔得干干净净。
小白在旁边陪着,偶尔捣个乱,被他瞪一眼就老实了。
太阳从东边走到西边,影子慢慢地拉长了。
随元青蹲在药圃边,看着那一片整整齐齐的幼苗,忽然觉得心里有点踏实。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以前从来没有过。
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种”这个字,他只会“取”——取他要的东西,取他想要的任何东西,但这些东西,从来没有一样是他自己种出来的。
他看着那些幼苗,忽然有点期待它们长大的样子。
小白趴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肚子一起一伏的,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随元青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小白在梦里舔了舔他的手,翻了个身,继续睡。
“傻狗。”他小声说,嘴角却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冯灿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