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低头看了看那个钱袋——薄薄的,没几两银子。
她把钱袋塞回宋吴氏手里:“不够。”
宋吴氏脸色一变:“什么不够?当初就这些钱!”
樊长玉冷冷地看着她:“当初是当初,这些年你们家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从我樊家铺子赊的?猪肉、米面、布料,零零总总算下来,至少三十两。”
宋吴氏的脸涨红了:“你、你血口喷人!谁吃你们家东西了!”
旁边有村民插嘴:“我看见了,你们家上个月还去赊了两斤肉呢。”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
宋吴氏被怼得说不出话来,恼羞成怒,指着樊长玉骂:
“你这个小贱人,就是贪得无厌!宋砚现在娶的是县令千金,你那点破聘礼,谁稀罕!”
樊长玉气得握紧了拳头。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滚。”
一个字。
冷冷的,淡淡的,从旁边传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冯灿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宋吴氏愣了愣,然后尖着嗓子说:“你、你算什么东西!敢让我滚!”
冯灿看着她,没说话。
宋吴氏被她看得有点发毛,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能怂。
她正要继续骂
“让开。”
又一个声音响起。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樊长宁扶着言正走了出来。
言正拄着拐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