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推开卧房的门。
言正背对着门站着,上衣脱了一半,正费力地往自己后背上够。
听见门响,他猛地转身,手忙脚乱地想把衣服拉上。
但已经晚了。
冯灿看见了他背上的伤。
纵横交错的伤疤,有新有旧,最严重的一道从肩膀斜劈到腰际,刚刚结痂,还渗着一点血水。
她愣了一下。
言正脸色有点白,声音有点飘:“我、我自己来就行……”
冯灿没说话,走过去。
言正往后退了一步。
冯灿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
言正被她看得有点心虚,移开目光。
冯灿开口,语气平平的:“够得到吗?”
言正一愣。
冯灿指了指他的背:“你刚才那样,够得到吗?”
言正沉默了一瞬,诚实地摇摇头。
够不到。
就是因为够不到,所以才在那儿费劲地扭。
冯灿点点头。
她拿起旁边的药瓶,示意他转过去:“我帮你。”
言正愣住了。
他看着冯灿,看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跳又开始加速。
“这、这不太好吧……”
冯灿看着他,问:“你自己能行?”
言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冯灿见他不说话,就当他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