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眨了眨眼。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姑娘,”他声音有点飘,“你方才说什么?”
冯灿看着他,重复了一遍:“你当我的赘婿。”
言正这次听清了。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脖子到耳朵到脸颊。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什么都没说出来。
冯灿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言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想起今天上午听见的动静,他躺在柴房里,听得清清楚楚。
“户无男丁,屋归近亲。”
她是为了保住房子的。
他明白。
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声音低低的:“为什么?”
冯灿看着他,回答得很诚实:“因为我想保住房子。”
言正沉默了。
这个答案,他早就猜到了。
但亲耳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他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失落?
好像是。
但又不仅仅是失落。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盖着的被子,沉默了很久。
冯灿也不催他,就站在那儿等着。
过了一会儿,言正抬起头。
他看着她,眼睛在月光里亮亮的,嘴角微微弯起来,是一个很轻很淡的笑。
“好,”他说,“我答应你。”
冯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