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正是个男人,年轻,没家没业,现在还躺在柴房里养伤,他欠她一条命,应该不会拒绝吧?
她想了想言正的脸。
长得还行。
话不多,不会烦她。
应该可以。
冯灿做决定一向很快。
她从被窝里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
樊长宁在梦里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樊长玉也没醒。
冯灿轻手轻脚地走出卧房,穿过堂屋,推开院门,走到柴房门口。
柴房里黑漆漆的,没有灯。
她抬起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里面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个略带警惕的声音:“谁?”
冯灿开口:“我。”
里面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声音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好像比刚才软了一点:“进来。”
冯灿推开门。
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落在柴房的地面上,言正靠坐在铺上,身上裹着被子,脸被月光照得有点白,眼睛却亮亮的,看着她。
“樊二姑娘?”他的声音有点哑,“这么晚了,有事?”
冯灿走进去,在他面前站定。
她低头看着他,他抬头看着她。
四目相对。
言正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耳朵尖悄悄地红了。
他垂下眼,又抬起来,声音轻轻的:“姑娘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冯灿点点头。
然后她开口,语气平平:“言正,你当我的赘婿吧。”
言正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