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看看毛球,又看看她,再看看毛球,再看看她。
院子里很安静。
只有小黄偶尔甩甩尾巴,溅起一点水花。
过了好一会儿,相柳开口了。
“……你在干什么?”
冯灿眨眨眼:“洗澡啊,看不出来?”
相柳:“……”
他当然看得出来,但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要给毛球洗澡。
还有,为什么她看到他,一点都不?他以为她会生气,会质问,会哭,会闹,但她只是蹲在那儿,满手泡沫,笑眯眯地朝他挥手。
好像他们昨天才见过面。
好像他从来没说过那些话。
冯灿见他不说话,继续低头洗毛球。
“毛球,你主人来了,你怎么不叫一声?哦对,你被我定住了。”
她抬手一挥,解了毛球的定身术。
毛球能动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扑棱着翅膀从盆里飞出来,一头扎进相柳怀里,把满身的泡沫全蹭到他衣服上。
相柳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委屈巴巴的白鸟,又看看自己衣服上的泡沫,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冯灿。
冯灿蹲在盆边,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毛球好像不太高兴。”她说。
相柳:“……你觉得呢?”
冯灿眨眨眼:“我就给它洗个澡而已,又没虐待它。”
毛球从相柳怀里探出脑袋,对着冯灿“呸”了一口。
这回没吐中,但意思到了,冯灿假装没看见,继续低头给小黄冲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