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这辈子没这么屈辱过,堂堂白羽金冠雕,上古大妖,相柳大人的坐骑,大荒数一数二的神鸟——现在被人按在盆里洗澡,揉得满身泡沫,像个待宰的鸡。
毛球用眼神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鸟!
冯灿完全没注意到它的眼神,洗得可开心了。
“毛球,你的羽毛好软啊。”
“毛球,你别那么僵硬,放松点。”
“毛球,你平时都不洗澡的吗?这水都有点脏了。”
毛球想死。
洗着洗着,冯灿觉得一个人洗也是洗,两个人洗也是洗,干脆把小黄也抱进来了,小黄倒是很配合,泡在水里,尾巴摇得欢快,还舔冯灿的手,毛球看着那条狗,眼神更复杂了。
现在它和一条狗一起洗澡。
它,白羽金冠雕,和一条不知道哪里捡来的土狗,一起洗澡。
毛球闭上眼睛,不想活了。
就在毛球生无可恋的时候,院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人站在门口。
银白色的头发,清冷的面容,一身白衣。
相柳。
他站在那里,看着院子里的场景,愣住了。
冯灿正蹲在盆边,满手泡沫,小黄蹲在盆里,毛球蹲在盆里——全身上下都是泡沫,只剩两只眼睛露在外面,正用一种“救命”的眼神看着他。
冯灿抬起头,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朝他挥挥手。
“你来啦?”她语气轻松得很,“我给毛球洗澡呢。我人好吧?”
相柳没说话,就看着她。
冯灿继续说:“你这个当主人的,也不知道给毛球洗澡,实在是太不称职了。”
毛球在盆里疯狂点头——虽然它现在是被洗的那个,但这话它举双爪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