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的鲜甜,蘸料的酸辣,在嘴里完美融合,那种滋味,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冯灿吃得热泪盈眶。
“五百年了,”她一边嚼一边嘟囔。
吃到第二只螃蟹的时候,冯灿终于有闲心想别的事了。
她掰着螃蟹腿,脑子里不自觉地冒出那个人的脸。
月白色的长袍,似笑非笑的表情,话多得跟机关枪似的。
防风邶。
冯灿咬了一口螃蟹肉,狠狠嚼了两下。
“什么毛病,”她嘀咕,“说翻脸就翻脸,说推人就推人。”
她把螃蟹壳掰开,挖了一勺黄,送进嘴里。
“我招他惹他了?不就是问了一句相柳吗?至于吗?”
她蘸了蘸料,又咬了一口肉。
“还说相柳不是好人,他认识相柳吗?他凭什么这么说?”
她想起防风邶说那句话时的语气,“他不是什么好人”,冷冷的,硬硬的,跟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切。”冯灿翻了个白眼,“你才不是好人呢,你全家都不是好人。”
她拿起第三只螃蟹,掰下一条腿。
“不过毛球倒是挺可爱的。”她想起那只圆滚滚的小白鸟,“虽然脾气也不小,但至少可爱。”
她把螃蟹腿里的肉挑出来,蘸了蘸料,塞进嘴里。
“算了,不想他了。”她摆摆手,“反正以后也不一定见得着了。”
她把最后一只螃蟹吃完,把壳收拾收拾,准备一会儿扔回海里,然后她靠在旁边的礁石上,望着远处的海面发呆。
冯灿看着那片海,脑子里慢慢想起另一件事。
相柳。
防风邶说,海底妖王,九头蛇。
九头蛇。
她想起那个在极北之地陪了她不知道多久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