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觉?”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有点古怪。
“嗯。”冯灿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睡得挺久的。”
防风邶没说话,他就那样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来是什么。
冯灿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怎么了?”
防风邶回过神来,脸上又挂起那副漫不经心笑盈盈的表情。
“没什么。”他说,语气轻快。
冯灿看着对面那个笑得一脸无害的男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说“没什么”的时候,那个语气,那个表情,跟刚才看她的眼神完全对不上号,就像一个人明明心里有事,非装成没事人似的。
不过她懒得问。
这人本来就不正常,话多,黏人,还神出鬼没的,再多点怪癖也正常。
她放下茶杯,正准备说“那我走了”,对面那人突然开口了:
“冯姑娘,想不想去看海?”
冯灿一愣:“大海?”
“嗯。”防风邶点点头“大海,一望无际的那种,浪花拍岸,海鸟飞翔,姑娘见过吗?”
冯灿想了想。
她原身是社畜,哪有时间看海,穿越之后在极北之地待了不知道多久,全是冰天雪地,连个水坑都少见,后来去了虚兰幻境,云雾缭绕的,也没有海。
“想啊。”她老实点头,“怎么看?”
防风邶站起来,朝她伸出手,笑着说:“跟我来。”
冯灿看着那只手,没接。
她自己站起来:“走吧。”
防风邶也不在意,收回手就往外走,冯灿跟在后面,心里嘀咕:这人说风就是雨的,刚才还在喝茶,现在就要去看海。
两人出了茶馆,穿过几条街,越走越偏,最后来到一片空旷的野外。
冯灿四处看看,除了草就是树,连个水坑都没有。
“海呢?”她问。
防风邶笑了笑,没说话,抬头朝天上看了看。
然后他吹了一声口哨。
那口哨声不大,但清亮得很,悠悠扬扬地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