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成功了,她团出了一个拳头大的小雪球,虽然形状不太规则,但好歹是个球了。
“我成功了!”她举着雪球欢呼。
佩仪点点头:“继续,再多团几个。”
三个人蹲在院子里团雪球,雪花还在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她们的肩头、发顶。
婉顺团了几个之后开始堆砌,佩仪在旁边帮忙固定,冯灿负责运送雪球。
但冯灿的“运送”实在不靠谱,她抱着雪球跑得太快,摔了一跤,雪球飞出去老远,好不容易捡回来,又因为跑得太急,和婉顺撞了个满怀,两个人一起倒在雪地里,滚了一身雪。
“你们两个……”佩仪站在一旁,看着倒在雪地里笑成一团的两个人,无奈地摇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最后堆出来的雪人,歪歪扭扭的,身子一边高一边低,脑袋还偏着,活像喝醉了酒。
但冯灿对这个作品非常满意,围着雪人转了好几圈,又拔下自己鬓边的桃花枝,插在雪人脑袋上做装饰。
“好了!”她拍拍手,退后几步欣赏自己的杰作,“这是我和婉顺还有佩仪一起堆的雪人,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雪人!”
雪花还在飘,冯灿仰起头,让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以前做树的时候,我不觉得冬天美,冬天我都秃了,光秃秃的,一点都不好看,也没有鸟儿来找我玩,蝴蝶也不来,可无聊了。”
她顿了顿,转了个圈,接住了几片雪花:“可自从当了人以后,我觉得冬天好美,雪花美,雪人美,和你们一起玩更开心,你看,雪花落在手上是这样的,落在舌头上是凉凉的,踩在脚下会……”
李佩仪看着她,忽然问:“那你说是当人好还是当树好?”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难,冯灿歪着头想了片刻,其实也就一眨眼的功夫,然后毫不犹豫地回答:“人!”
“为什么?”佩仪追问。
“因为当人可以吃到糖葫芦,可以吃到枣泥糕,可以堆雪人,可以抱佩仪,可以跟婉顺说话!”
冯灿掰着手指数,“当树的时候我只能看着你们,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婉顺难过的时候,我只能摇摇叶子,佩仪受伤那次,我只能干着急,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婉顺难过我可以抱她,佩仪累了我可以给你倒茶,我还可以跟你们一起堆雪人,一起吃好吃的,一起说话!所以当然是人好!”
她说完,一脸“这还用问吗”的表情看着佩仪。
李佩仪听完这番话,沉默了片刻,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宠溺,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她摇摇头,不知是在否定什么,还是在感慨什么。
“怎么了?”冯灿歪着头看她,“我说得不对吗?”
“对,你说得很对。”佩仪伸手,帮她拂去肩头的雪花,“走吧,雪大了,进屋烤烤火,别冻着了。”
“我不怕冻!我是桃花妖!”冯灿嘴上说着,却还是乖乖跟着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对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挥手,“雪人再见,明天我再来看你!”
婉顺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人,她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比以往任何一个冬天都要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