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看着他,很认真地说:“不怕。”
江刃挑了挑眉。
“因为我知道,”冯灿一字一句地说,“师兄是个明辨是非的人,即使你是虎贲,即使你是言凤山的人,你也知道顾玉是什么人。”
江刃没说话。
冯灿继续说:“顾玉是英雄,他守北疆,护百姓,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现在他被关在下水道里,浑身是伤,随时可能死掉,师兄,你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人死吗?”
江刃的眉头皱了起来。
冯灿看着他,忽然说:“师兄,你还记得以前在山上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什么吗?”
江刃的眼神动了动。
“‘白眼观天下,丹心报国家’。”冯灿一字一句地重复着那句话,“你说,学医是为了救人,但真正的救人,不只是救一个两个病人,而是救天下苍生,你说,如果有一天,需要你在忠和义之间做选择,你会选义。”
江刃沉默了。
冯灿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期待,也带着信任。
“师兄,长安不能没有顾玉。”她说,“他活着,北疆的将士就有主心骨,长安的百姓就有希望,他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江刃依然沉默。
冯灿深吸一口气,决定抛出最后的筹码“师兄,你知道铁秣吗?”
江刃的眼神一凝。
冯灿把谢淮安告诉她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长安城里潜伏的铁秣探子,那些伪装成各种身份的外敌,还有铁秣王的惊天阴谋……
“谢淮安说,言凤山可能也被利用了。”冯灿最后说,“铁秣人想看到的,就是咱们自己人杀自己人,等杀得差不多了,他们就出来捡便宜。”
江刃的拳头慢慢握紧了。
冯灿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心里有了底。
她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等着。
过了很久江刃才开口“顾玉在哪儿?”
冯灿眼睛一亮“皇宫下水道。”
江刃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