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两人异口同声。
“哦”冯灿挠挠头,“那坐下说话?我去让小二上壶茶!”
她风风火火地跑去找小二了,留下两个男人相对无言。
谢淮安在石凳上坐下,目光落在江刃身上,审视意味明显。
江刃坦然回视,甚至还微微笑了笑,虽然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挑衅的意味。
“江大夫师从哪位名医?”谢淮安先开口。
“家师柳不言。”江刃答得简洁。
谢淮安眼神微动,鬼医柳不言,他听说过,这么说来,江刃确实有真才实学,不是江湖骗子。
“冯灿在贵师门下学医,有劳江大夫照应。”谢淮安语气客气,但话里的疏离感很明显。
江刃笑了笑:“灿灿是我师妹,照应她是应该的,倒是谢主簿,身为朝廷官员,还能记得旧友,难得。”
这话听着像夸奖,细品却有点别的意思,谢淮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蹙,正要说什么,冯灿端着茶回来了。
“茶来啦!”她给两人倒上茶,完全没察觉刚才的暗流涌动,“淮安,你今天不忙啊?”
“尚可。”谢淮安端起茶杯,目光却还停留在江刃身上。
江刃则很自然地给冯灿也倒了杯茶:“灿灿,你刚才说的那个病例,后来怎么样了?”
“哦对!”冯灿的注意力立刻被拉走,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谢淮安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
他注意到,冯灿说话时,江刃的目光总是落在她身上,那种专注程度,已经超出了普通师兄对师妹的关心。
而且江刃叫冯灿“灿灿”。
这个称呼让谢淮安心里那点不舒服又冒了出来。
他认识冯灿八年,从来都是连名带姓地叫,或者干脆不叫,江刃才认识她多久?就叫得这么亲热?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