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她还是个在地府荒原上无聊种花、担心要游荡几千年的新鬼。
现在,她居然成了地府的公务员?还有了搭档,有了家一样的感觉?
她抬起头,看向魏无羡,魏无羡也正看着手中的令牌,眼神有些飘远,不知在想什么,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然后,对她轻轻扬了扬手中的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着点戏谑和傲气的笑。
那笑容仿佛在说:看,我说能考上吧。
冯灿的鼻子又有点发酸,但这次她忍住了。
她也举起令牌,对着魏无羡,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周围还没散去的鬼魂们发出嗡嗡的议论和惊叹,夹杂着羡慕或祝贺的声音。
高级鬼差又交代了几句入职报到、领取装备、熟悉规章的后续事宜,便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三日后正式到巡查司上任。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经历了幻境中的惊心动魄和情绪的大起大落,都需要一点时间来缓冲。
走到他们居住的小巷口时,冯灿忽然停下脚步,拉了拉魏无羡的袖子。
“阿羡。”
“嗯?”
“我们真的考上了?”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令牌都在手里了,还能有假?”魏无羡晃了晃手里的黑色令牌。
“那我们以后就是同事了?”
“嗯。”
“要一起上班,一起抓鬼,一起写报告?”
“理论上是的。”
“那……”冯灿的眼睛转了转,忽然露出一个有点贼兮兮的笑容,“以后出任务,我要是又画错了符,或者吹跑了调,你这个前辈兼搭档,可得帮我兜着点啊!”
魏无羡挑眉:“现在知道叫前辈了?之前是谁说‘夷陵老祖不过如此’的?”
“我哪有!”冯灿立刻否认,随即又讨好地笑,“阿羡你最厉害了!幻境里那么可怕你都挺过来了!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看着她这副狗腿的样子,魏无羡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行了,”他揉了揉冯灿乱七八糟的头发(手感居然还不错),“回去先把你这张花猫脸洗干净,地府公务员,要注意形象。”
“哦!”冯灿乖乖应了,跟在他身后往小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