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那句“角已处置”,更是让她心头一跳,看来角丽谯私下接触单孤刀(很可能还是为了拉拢利用,以对付李相夷和四顾门),触怒了笛飞声。
这位盟主虽然痴迷武道,但对麾下之人与外人尤其是潜在敌人勾结,恐怕是零容忍,只是,角丽谯手段百出,笛飞声这番“处置”,到底能有多大效果?冯灿只能在心里默默给笛飞声点了根蜡:笛盟主,祝你好运,千万别被角大美女的反向操作给“处置”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把这些证据交给李相夷?他会信吗?信了之后,又会如何?
冯灿在房间里踱步,直到天色微明,才下定决心。
她不能等,必须立刻告诉李相夷,每多耽搁一刻,单孤刀的阴谋就可能多推进一分。
她揣好木匣,深吸一口气,走向李相夷的书房。这个时辰,他通常已经起身练剑,而后会在书房处理些事务。
果然,书房灯亮着。冯灿敲了敲门。
“进来。”李相夷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一夜未眠。
冯灿推门进去,反手关好门。
李相夷正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一些卷宗,眉头微锁,见她进来,眼中掠过一丝暖意,但很快又被疲惫掩盖。“灿灿?怎么起这么早?可是又没睡好?”他起身走过来,自然地想探她的额头。
冯灿却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手,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苍白。
李相夷动作一顿,眼神立刻变得锐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冯灿没有说话,只是将怀中的木匣拿出来,双手有些颤抖地递到他面前。
李相夷接过,疑惑地打开。
当他看到第一页关于单孤刀行踪的记录时,脸色就变,他快速地翻阅着,越看越快,脸色也越来越白,当他看到单孤刀与角丽谯会面的记录,以及那枚南胤图腾玉佩的摹绘图时,整个人仿佛被冻住了,周身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气。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和李相夷逐渐粗重起来的呼吸声。
许久,李相夷放下最后一页纸,抬起眼,看向冯灿。
他的眼睛红得可怕,里面充满了震惊、痛苦、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濒临破碎的脆弱。
“这些……哪里来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笛飞声查的。”冯灿低声道,心脏揪痛,为他眼中的痛苦,“我……我请他帮忙调查单孤刀,作为交换,我答应帮他促成与你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