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电话的陈海,手指关节都白了。
他听懂了季昌明的意思——不想蹚这浑水。
但是陈海咬着牙。
“丁义珍是我们盯了三个月的案子,要是就这么丢了。
我们前功尽弃不说,那些被他祸害的老百姓怎么办?”
“我知道,我知道。”没想陈海这么固执,季昌明叹了口气,
“这样,我跟高书记汇报一下,看看领导什么意见。
你呢,先别急,按程序走。
该催手续催手续,该整理证据整理证据。
等时机成熟了,该是我们的,跑不掉。”
这话说得很圆滑,但也等于什么都没说。
这话让陈海心里一股火往上冒,但又不能发作。
“好吧,”他咬着牙,“我等您消息。”
“嗯,先这样。”季昌明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陈海半天没动。
“陈局,季检怎么说?”陆亦可小心翼翼地问。
陈海把手机揣回口袋,摇了摇头:“让我们等手续。”
“等手续?”周正皱眉,“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万一丁义珍……”
“别说了。”陈海打断他,“先回局里。”
三个人垂头丧气地抬起头,然后离开大厅。
二楼的声音似乎很大,都传到1楼了:
“对对对,中午老地方,我请客!庆祝什么?庆祝老子升官啊!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刺耳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