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闹大了,传到上面去,对他没好处。
丁义珍的案子太敏感,他必须低调处理。
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祁厅长,刘副局长,都冷静一下。”
政委陈川挤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他走到祁同伟面前,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空白的移交手续说明。
“祁厅长,这是移交手续的范本。”
陈川陪着笑。
“您看,要不您签个字?签了字,我们马上办移交,绝不耽误省厅办案。”
此刻祁同伟盯着那份空白手续,又看了看陈川,最后看向刘浩。
刘浩抱着胳膊,一脸嚣张的样子。
祁同伟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这是陈川在给他台阶下。
签了字,手续齐全,名正言顺地带走丁义珍。
但问题是——他敢签吗?
一旦签了字,丁义珍的移交就有了正式记录。
万一丁义珍在移交过程中“出意外”,他这个签字人就是第一责任人。
没有签字,他还能找个手下背锅。
签了字,锅就得自己背。
祁同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骑虎难下。
但不签,反贪局就来了,万一被弄到反贪局,想弄出来就难了。
“祁厅长?”陈川小心翼翼地问。
深吸一口气后,祁同伟接过笔,在移交手续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签完字,祁同伟把笔一扔,看向刘浩,眼神阴冷:
“刘浩,我记住你了,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转身就走。
省厅的警员赶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