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拿着腰牌去丙字狱报道,要么脱了这身皮滚蛋!你自己选!”
顾青山看着那块刻着“丙”字的黑铁腰牌,沉默了。
脱了这身皮?
那是不可能的。没了这身皮,他在京城就是个无根浮萍,指不定哪天就被哪个帮派给吞了。
“卑职……领命。”
顾青山长叹一口气,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捧起那块沉甸甸的腰牌。
脸上是一副“赶鸭子上架”的无奈和惶恐,但低垂的眼帘深处,却是一片古井无波的冷静。
既然躲不过,那就只能……换个地方继续苟了。
……
回到丁字狱班房收拾东西的时候,孙二正缩在角落里啃冷馒头。
看到顾青山回来,他连忙凑上来,一脸的羡慕。
“顾爷,听说您高升了?去了丙字狱?”
“高升个屁。”
顾青山没好气地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包袱里,又把那本被翻烂了的《大夏律》揣进怀里。
“那是去填坑。你没听说丙字狱这次死了多少人?那就是个阎王殿。”
孙二缩了缩脖子,嘿嘿笑道。
“那也比咱们这强啊。“
”听说丙字狱的伙食都有肉腥味,而且……而且赏钱也多。”
顾青山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这孙二,也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命,看东西只看表面。
“行了,这丁字狱以后就靠你照应了。”
顾青山拍了拍孙二的肩膀,指了指自己那个磨得光溜溜的太师椅。
“那椅子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