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老太监吞咽得很艰难,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呼哧声。
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而颤抖,牵动了腿上的伤口,疼得冷汗直冒。
顾青山没有催促,也没有嫌弃。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在老太监的后背上拍抚着,掌心透出一股温热的劲力,帮他顺气。
“慢点吃,没人跟您抢。”
这一顿饭,喂了足足半个时辰。
等到那一碗小米粥见了底,两个鸡蛋也被碾碎了喂下去,顾青山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收起碗勺,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金疮药粉,洒在老太监膝盖化脓的伤口上。
“这药是黑市上淘来的,说是能止疼生肌,也不知道真假,您凑合着用。”
做完这一切,顾青山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来。
“行了,您歇着吧。明儿我再来。”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那个一直像木头人一样的老太监。
他那只枯瘦如鸡爪般的手,艰难地抬起来,轻轻碰了碰顾青山的衣角。
顾青山脚步一顿,回过头。
只见老太监正看着他。
那双原本浑浊死寂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多了一丝神采。
老太监张了张嘴,发出“阿巴阿巴”的嘶哑声响,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颤颤巍巍地拱了拱手,对着顾青山行了一个极不标准的礼。
顾青山看着这个行礼的老人,心中微微一叹。
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受宠若惊的样子,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走了。”
随着铁门“哐当”一声锁上,牢房里再次陷入了黑暗与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