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公公,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出宫?”
守门的禁军统领见到他,连忙赔着笑脸迎了上来。
“皇上想吃城南‘聚宝斋’的桂花糕,咱家得亲自去一趟。”
顾青山面不改色地胡扯道,从怀里掏出那块从真刘喜身上摸来的腰牌晃了晃。
“这帮奴才办事我不放心,要是凉了,皇上怪罪下来,谁担待得起?”
“是是是,公公辛苦,公公慢走。”
统领哪敢多问,连忙挥手让人打开侧门。
顾青山冷着脸,在一众禁军恭敬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皇宫。
直到走出那条长长的御街,转入一条漆黑的小巷。
顾青山挺直的脊背才微微放松下来。
一刻钟后。
在城西的一处废弃枯井旁,顾青山再次施展缩骨功,变回狱卒模样。
他将身上的太监服饰撕成碎片,连同那双靴子一起扔进枯井,然后倒上一瓶火油,扔下一根火折子。
火焰腾起,将一切罪证吞噬。
做完这一切,顾青山才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朝着天牢的方向走去。
回到天牢时,已经是丑时三刻。
乙字狱里一片死寂,只有几个犯人发出的梦呓声和老鼠啃食木头的声音。
顾青山跟守夜的王大胆打了个招呼,便钻进了自己的公房。
“顾爷,您这大半夜的去哪儿了?“
”刚才外头好像挺热闹,听说皇宫那边走水了。”
王大胆睡眼惺忪地问道。
“拉肚子,去茅房蹲了半宿。”
顾青山随口敷衍了一句,脸色有些发白,装出一副虚脱的样子。
“人老了,肠胃就是不争气。”
“嘿,那您可得注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