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厅重新陷入了黑暗与死寂。
图拉真呆呆地跪在原地。
双手死死攥着卫队长矛的握柄。
怎么回事?
帝皇这次显灵后回归的状态,太奇怪了。
那句"防备变数"“他来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有极其恐怖的未知强敌,已经悄无声息地入侵了神圣泰拉?!
一念至此,一股极其强烈的懊悔与悲怆,瞬间攫住了在场所有禁军的心脏。
他们是万名禁军,是帝皇之爪,是帝皇亲手打造的完美化身,是外人眼中不可战胜的无敌守卫。
可是……他们却连自己的主君都无法保护。
图拉真缓缓转过头,目光穿过王座厅昏暗的幽光,落在了黄金王座上那具枯槁到近乎木乃伊的身躯上。
干裂的皮肤紧紧贴在骷髅般的骨骼上,已经分不清哪里是血肉、哪里是王座的一部分。
只有偶尔闪烁的金色微光,才能证明这具躯壳里面还困着一个活生生的灵魂——一个正在承受着比死亡还恐怖万倍的永恒折磨的灵魂。
他想起了前辈们口口相传的那个画面,一万年前,帝皇第一次坐上黄金王座的那一天。
所有禁军都跪了下来,不是因为命令,是因为他们亲眼看到那个站在人类文明最顶端的男人,为了守住这个破碎的帝国,甘愿将自己钉死在这张冰冷的受刑椅上。
在成为禁军后,图拉真就发过誓——他会用无尽的岁月,用禁军每一个人的鲜血和骨头,在这具躯体的周围筑起一道永远不会倒下的墙。
可一万年过去了。
帝皇依然在受苦。
每一秒,每一刻。
黄金王座都在榨取祂最后的生命力。
而他们就守护在附近,全副武装,杀意滔天——却连为自己的主君,分担一丝一毫苦痛的能力都没有。
他们可以杀死恶魔,可以碾碎入侵者。
可以在任何战场上战至最后一人。
但他们无法替帝皇,承受哪怕一秒的折磨。
他们甚至连握一握帝皇的手都做不到——帝皇早已与王座融为一体,那具躯壳周围,没有任何凡物可以靠近。
他们只能远远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