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情。
绝望。
宿命的死局。
似乎就在这卡利班的叹息中,迎来了最终的宣判。
死寂,暗黑天使与堕天使血拼的旗舰甲板上,除了粗重的呼吸声,再无半点声响。
扎哈瑞尔重重地磕在精金地板上,额头砸出了鲜血。
他在等,等那柄名为“狮王剑”的利刃,切开自己的后颈,为这一万年的东躲西藏,画上一个惨烈的句号。
死在基因之父的手里,总好过死在审判庭的火刑柱上,或者是亚空间的恶魔嘴里。
一秒。
两秒。
头顶上方传来了动力甲伺服电机,运转的低鸣。
扎哈瑞尔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冰冷剑锋并没有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有力的大手,极其沉稳地抓住了他的肩甲,将他从血泊中硬生生地拽了起来。
扎哈瑞尔错愕地睁开眼。
他看到了一张写满沧桑、威严,却又透着深深疲惫的脸庞。
卡利班的雄狮没有拔剑。
莱昂·艾尔庄森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血污的老兵。
那双冰冷了一万年的灰绿色眼瞳里,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酸楚。
“一万年了。”
狮王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叹息,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星际战士的耳朵里。
“你们受苦了,我的子嗣。”
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却像一把重锤,瞬间击碎了在场所有堕天使那一万年来坚不可摧的心理防线。
扎哈瑞尔呆立在原地,嘴唇剧烈地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