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瞬不瞬盯着他,脑海中飞速翻涌着过往。
不离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想走了?
她猛地忆起当初立约时的话语——“入赘三年,待我家业安稳,你写下休夫书,我便离开。”
那时的她,只当他是来帮工干活、替她撑场面的人。
从未想过,会有今日这般光景。
她愣怔许久,才堪堪回过神,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
“都这时候了!”她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语气带着几分羞恼,“还提这些旧事!”
谢征未曾躲闪,任由她轻捶了一下,随即又笑了起来。
笑得眉眼弯弯,唇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樊长玉瞧着他这般模样,脸颊更烫,嗔道:“你笑什么!”
谢征收了收笑意,眼底却仍盛着温柔的暖意:“没什么,只是想起当初你立条件时,凶巴巴的模样。”
樊长玉又是一怔。
谢征接着轻声道:“说什么入赘就得勤恳做事,不许偷懒,不许擅自离开,一条条掰着手指说得清清楚楚。”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那时便觉得,这姑娘,性子真烈。”
樊长玉望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那你当初为何还要跑?”她轻声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谢征沉默片刻,嗓音低沉而郑重:“怕连累你。”
樊长玉的眼眶更红,水汽氤氲了眼眸。
“那如今,你还怕吗?”
谢征看着她,目光沉沉,望了许久许久。
而后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