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看她转身离去的背影,舍不得让她独自在人间漂泊,更舍不得往后的岁岁年年,身边没有她。
樊长玉盯着他的眼睛,等了许久,未见他开口。她忽然笑了,伸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湿意。
“傻子。”她轻声说,“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咱们谁也别劝谁,就这么绑在一起。”
谢征看着她,眼底的红意更浓,却也跟着弯了嘴角,笑着笑着。
谢征凝望着她,良久,忽然伸手,将她轻轻拉进怀里。
樊长玉靠在他的肩上,轻声提醒:“你的伤口。”
谢征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低哑而温柔:“顾不上了。”
樊长玉笑了,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坐在破庙的角落。夕阳从屋顶的破洞倾泻而下,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光。
不知过了多久,谢征忽然轻声唤道:“樊长玉。”
“嗯?”她埋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
“你杀猪,真养得起我?”
樊长玉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谢征的眼睛红红的,嘴角却扬着笑意,像个讨糖吃的孩子:“我吃得多。”
樊长玉愣了愣,随即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眉眼间满是娇嗔:“我堂堂杀猪娘子,还养不起你这个账房先生?”
谢征捂着脑门,笑得眉眼弯弯。
樊长玉也笑了,将脸重新埋回他的怀里。
两人相依相偎,望着那一道道斜斜的夕阳。
远处,伤兵的呻吟声断断续续;近处,晚风穿过破庙,发出呜呜的声响。
可他们什么都听不见。
耳畔只有彼此有力的心跳,眼前只有对方眼中映着的、那束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