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再放一轮!”
“右边,往前压!”
“中间,放箭!”
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每一个命令都恰到好处。
樊长玉站在他旁边,看着他。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平时他总是淡淡的,话不多,存在感不强。可这一刻,他站在山顶上,指挥着几百人的战斗,像换了个人。
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
那个声音,沉稳得像山。
她忽然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我从小在军营长大。我爹教我练剑,教我兵法。”
这就是他说的“兵法”。
这就是谢家军的少将军。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等喊杀声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山谷里已经躺满了北狄人的尸体。
谢征站在山顶上,看着下面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久久没动。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硝烟味。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身边的周校尉。
“校尉,敌情已除。”
周校尉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佩服,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言征,”他开口,“你小子,到底什么来路?”
谢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一个逃难的。”
周校尉盯着他,忽然笑了。
“逃难的?”他说,“逃难的会打仗?”